深夜。 乱葬岗。 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从尸堆里伸了出来,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。 凤夕染艰难坐起身来,眼神迷茫。 她在哪? 她是谁? 她在做什么? 下一瞬,后脑勺一阵刺痛。 她捂着头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 再抬眼的时候,迷茫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蚀骨恨意! 她全都记起来了! 她是华夏一名传染病医生,在对抗疫情中猝死,三年前就来到这个世界,却意外失去了记忆。 这三年来,因为失去了记忆,被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凤轻音欺负利用,最终落了个抛尸乱葬岗的下场! “凤轻音!” 凤夕染攥紧拳头,胸口的恨意喷薄而出,几乎咬碎一口银牙。 忽然,腹部传来尖锐的痛感,她低头一看,暗红的鲜血在月色里格外刺目。 “孩子!” 她这才想起来,她昏死之前,凤轻音挺着大肚子,拿着匕首,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她以及肚子里的孩子! “姐姐,其实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乞丐的,而是摄政王殿下的!不过,你知道的太晚了!” “你看到了吗?我肚子的孩子也是他的,马上就要出生了,以后我就是尊贵的摄政王妃了!” “而你呢?马上就要血流尽而死,你的孩子也会被我挖出来喂野兽!摄政王殿下说了只有我才有资格给他生孩子!而你,不配!” ...... 凤轻音残忍的声音回荡在凤夕染耳畔,她恨得浑身发抖。 她环顾周围,看到了一个赤裸裸的女婴,躺在她的身边,浑身发紫,早已没了气息! 凤夕染将孩子抱在怀里,悲痛欲绝。 这时,肚子里传来一阵动静,原来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! 凤夕染忍着剧痛将孩子取出,在给婴儿裹上衣服后,也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。 谁也没看到,凤夕染手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在染到鲜血后,忽然亮起红光,将凤夕染母子二人包裹住。 ...... 五年后。 “不好了!” 惊呼声响彻小隐村。 “小姐,不好了,小鱼离家出走了!” 凤夕染一个激灵。 推开门,丫鬟秀儿将一张纸条递给凤夕染。 歪歪扭扭的字迹,一看就出自凤小鱼之手。 “亲爱的娘亲,我在十里八乡的小伙伴面前夸下海口,过年一定要带个英俊潇洒的爹爹回村里,否则...我这老脸没地方搁!思考再三,您最爱的儿子小鱼决定背井离乡,踏上小蝌蚪找爸爸之旅。 勿念。 爱你的,小鱼。” 还画了个爱心。 凤夕染捏着纸条的手逐渐用力。 “这个臭小子,胆子越来越肥了!” 她一拳砸在门框上,忧心忡忡。 倒不是担心小鱼被人骗了,而是... “即刻派人去找!” “是!” “等等,我亲自去吧!” 秀儿走后,凤夕染心中百感交集。 虽然,这五年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小鱼衣食无忧,可是有些东西,是她无法给予的。 比如,父爱。 可是,她怎么敢告诉小鱼真相?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五年前的那一晚,凤轻音对她做的一切,更忘不了她的女儿惨死在她面前的样子! 而罪魁祸首之一,便是大夏朝的摄政王,也是小鱼的父亲——夜镜玄! “夜镜玄,凤轻音...” 凤夕染咬着牙,双手攥紧,眼底满是仇恨的寒芒。 ...... 通往大夏京都的官道旁。 “王爷,我们快到京都了,马上就能见到小世子了!” 玄一望着前方,脸上浮现出期待。 玄一前方的男子一袭墨袍,身姿颀长,俊美不凡,宛若帝王般,风华绝世。 他,便是大夏国尊贵无匹的摄政王殿下,同时也是战功无双的战神。 “嗯。” 提起孩子,夜镜玄深邃的眼底多了几分柔和。 虽然孩子的到来是一个意外,不过对他来说,也是一个惊喜。只不过,他常年征战在外,和孩子的关系很僵。 玄一心中不由为凤轻音感到欣慰,轻音姑娘是小世子的生母,当年未婚先孕,为王爷背负了太多,如今王爷回府,终于要娶她为妃了! 忽然,一道黑影飞窜过来,抱住了夜镜玄的大长腿。 “叔叔,有没有可能,你是我素未谋面的爹爹?” 夜镜玄低头一看,是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男孩,有些眼熟,仿佛在哪见过。 夜镜玄其实早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,不过因为没有危险,所以也没有出手。 凤小鱼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真的长得好帅好有气质哦,关键是他觉得好亲切啊! 他会是爹爹吗? 一旁的玄一等人同情地看着凤小鱼。 王爷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,还有严重的洁癖,这个孩子不是在找死吗? 出乎玄一等人意料,夜镜玄垂眸看着不到自己膝盖的小家伙,并没有将他怎么样,而是耐着性子低低吐口道:“放开!” “你先回答我那个问题,你是我爹爹吗?” 夜镜玄冷酷道:“不是!” 他只有一个儿子,名为夜星衍。 凤小鱼的眼底涌现出失望,很快又变得晶亮。 “那你能当我爹吗?” 他从小到大只有娘亲没有爹,他好想有个爹,这样娘亲就不孤单了。 再说了,有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爹爹,没有人敢说他是个没爹的野种了! 不等夜镜玄回答,边上的玄一皱了皱眉,不悦道:“他不是你爹!也不可能做你爹!” 他家王爷可是大夏国尊贵的摄政王,更是名声赫赫的战神,怎么能随便认人做子嗣? 况且,王爷已经有小世子了! 凤小鱼撇撇嘴,不甘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