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先生,我看你印堂发黑,恐怕命不久矣。”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,女孩的一句话掷地有声,听上去格外响亮。 宋砚青顿住脚步。 一回头,看见一个穿病号服的女生,身体瘦削,一张脸生的精致,杏眼弯弯。 宋砚青微微皱眉。 他不认得她。 身边的保镖却好像知道她的身份:“少爷,是穆家新进门那位夫人的养女。” 宋砚青半阖眸,好像听到过,但没有一丝兴趣。 于是摇摇头,“台词太老套了。” 抬步要走,却听得那个女孩又一次笑眯眯的开口: “可我从不说假话。” 乔今站在医院外的小花园里,沐浴在阳光中,笑起来时,牙齿都在闪闪发光。 她一过来就看见这人浑身冒黑气,眉间更是死气上涌,分明就是命不久矣的征兆。 宋砚青闻言,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 他是宋家如今唯一的长孙,身份尊贵,偏又命运多舛,身体弱得很。 夏日炎炎,他却畏寒。 此刻披着一件灰色长款薄风衣,内里穿着裁剪合身的定制西装。 站在人群中,看上去格格不入而又与众不同。 “狗胆包天!” 很少有人敢和宋砚青这么说话,他身边的保镖再也止不住手痒的冲动,就要冲着乔今过去:“别以为我们不打女人!” “算了。”冷清的话语落在人耳朵里,更添寡淡凉薄。 宋砚青转身就走。 高大保镖似乎有些不忿,临走前还隔着墨镜瞪了她一眼。 乔今看着他们离去,只摇头晃脑的叹气:“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” 她现在刚刚觉醒,力量没有完全恢复,否则还能看到更具体的。 例如他到底会怎么死。 正惋惜着,就见一个护士慌慌张张跑过来。 “乔今!你在这里做什么?穆夫人正在找你。” 乔今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,跟着小护士走开。 这家医院不是一般的高级,是宋家为了宋砚青特地修建的。 但宋砚青也不常来,只除了检查的时候。 若不是乔今这具身体身份特殊,她可是不够资格来这里的。 走到自己病房前,便看见一个穿着华贵的美妇人已经坐在了里面。 她一举一动都有优雅气度,即使略带岁月的痕迹,也是挡不住的风采。 乔斐看见她回来,立刻站起来,眼神带着担忧:“乔今,你去哪了?身体还没好,乱跑什么?” 说完就往乔今手腕上看了一眼。 她的手腕包着纱布。 昨晚乔今在浴缸里割腕自杀,要不是她留了遗言给乔斐,乔斐赶紧通知了人赶过去,再晚一点,乔今就凉了。 想到这点,乔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:“我都没有因为那些事情怪你,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?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,非得去自杀?” 乔今看了乔斐一眼,忽然认真道:“你要因为什么事情怪我?是我被人注射毒品的事?你觉得是我的错吗?” 乔斐脸色顿时一僵。 乔斐不是乔今的亲生母亲,但也养育了她二十年。 乔斐身上有段狗血往事。 她曾和穆家掌门人有段刻骨铭心的感情,还生了三个儿子,却因为身份不够格,一直进不了穆家大门,甚至连儿子都不能认。 于是她离开了这个伤心地,领养了乔今。 结果穆先生忘不了她,摆平一切后,还是将乔斐接了回来。 但穆先生不愿意养乔今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。 虽然在乔斐的坚持下,乔今还是被一起接到了帝都城,但乔今依然没有资格住进穆家。 乔斐给乔今租了房子,时常来看望她。 然而却没想到,一向乖巧可爱的乔今,不知什么时候,竟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到了一起。 到了帝都仅半年时间,竟然连毒品都染上了! 乔斐还没来得及责备乔今,就收到了乔今自杀的消息。 一时间,又气又怒。 “如果你不和他们走到一起,就不会有这些事情,妈妈早就劝过你。” 乔斐虽是这么说,但语气还是不敢说重了。 “哎。” 乔今忽的叹了口气,“你不知道真相,我也不想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