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旭,爷爷是一位盗墓贼,行内人称呼其为淘沙王。五十年前我爷爷与另外五个人,在湖北施恩一座山体裂缝之中找到了一座战国时期的古墓。这座古墓的整体结构与中原地区大不一样。虽然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机关暗弩,流沙陷阱。但却在甬道之内看到了很多累累白骨以及满地的尸体。各种朝代的尸体都有。由此可见,这座古墓在这么多年来已经被人光顾了很多次。按道理说,像这种被人滤过的坑洞。普通盗墓贼是不会再继续深入的。但当时与爷爷在一起的都是圈内的好手。他们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,不是害怕,而是莫名的兴奋。能让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进入这里,显然里面必然有了不得的东西存在。就算棺椁之内的大多数陪葬品没有了,那不是还有尸体?尸体没有了,肯定也会有别的遗漏之物。正是大家都这样的想法,才造就了后来的各种离奇诡异的事情发生。而关于我的命运起点,可以说也是从这次便提前埋下了引子。为了保险起见,爷爷他们还是留了两个人负责在外面接应,剩下的人进入墓中一探究竟。当他们来到主墓室跟前的时候,墓门已经被破坏掉了。墓中一共有三具棺材,呈三角阵型摆放。从左到右分别为木棺,石棺,以及铜棺。其中最左边的木棺已经被人破坏掉,棺材里面有很多已经干涸的黑色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味道。他们合力打开了最右侧的铜棺。棺中有很多的霉菌,在被打开的一瞬间,一股黑气顿时铺面而来。众人赶忙捂住了口鼻向后躲避。就在这个时候,棺材内突然伸出一只冒着黑烟的手臂,一把抓住了动作稍慢的大胡子。有人用手中的撬杠去砸,但那黑手虽然枯槁,但却犹如金刚打造一般坚硬。眼看着那人就被拖进棺材之中,命不久矣。情急之下,爷爷把随身携带的九尾公鸡血全都倒入了棺材之内。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,大胡子死在了棺材之中。而棺材里面的尸体浑身冒着白烟冲出了墓室,向着外面跑去。爷爷赶忙大叫:“栓子,你在这里想办法打开最后一口棺材,老姚你跟我一起去追。”爷爷与老姚追出了墓室,但却在甬道内看到了其中一位同伴的尸体。那具尸体死状相当惨烈,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。面部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一半,一直在外面冒着黑血。两人顾不上哀伤,一人从身上掏出黑驴蹄子,一人从尸体手中取过手枪就冲了出去。刚冲到门口的位置,便见另外一位同伴手扶着肩膀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。她的肩膀依然塌陷,血肉模糊的样子看的人是胆战心惊。口中更是不停的往外吐着鲜血。见到爷爷二人的时候,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,便应声倒在了两人的跟前。两人遇感大事不妙,互相对视了一眼,也没有再继续追那逃跑的鬼尸。心有余悸之下,二人转身回到了墓室。留在墓室之中的栓子,已经打开了最后那具石头棺材的盖子。栓子蹲在棺材之中,口中发出了一声声古怪的笑声。口中还不停的自言自语。“发了,发了,这回彻底的发了……”说着就抬起了脑袋,看到爷爷与老姚回来。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掩盖。“老姚,老陈,你们看这是什么?”只见栓子手中高高举着一面战国金银错蟠龙纹镜。爷爷顺声朝着栓子看去,但却发现栓子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。顿时暗叫不好的同时,却已经晚了。爷爷被那铜镜一照,双眼不知为何直接失盲。慌乱之下只听到身边的老姚大喊了一声:“栓子,你小子干什么?”然后便是一阵打斗的声音响起。不知过了多久,爷爷的视力逐渐恢复。打斗声音也没了动静。当再次看清周围景象的时候,老姚与栓子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主墓室更是安静的吓人。爷爷连喊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,便走到棺材旁边往里面看去。棺材之中安静的躺着一具浑身雪白的赤裸女尸。女尸的身体表面呈现半透明状。透过白皙的皮肤,能十分清晰的看见女尸皮肤下面的各种血管。但诡异的是,女尸的脑袋,双肩,双手,双脚七个部位都被人给用封钉给钉死了。鲜血并未溢出太多,伤口部位呈现漆黑色。其中额头上的那颗钉子已经被人给拔了出来扔到了女尸的胸前。看到这里,爷爷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传说中的七子封尸,属于江湖方士才会的一门邪术。目的就是不让尸体超生,魂魄更是饱受折磨,永世不入轮回。任何沾染上这具尸体的人都会沾染上莫大的诅咒……!……后来再发生了什么,我就不知道了。只是知道,爷爷从那次之后就彻底宣布了金盆洗手,不再过问江湖之事。就算有洋人花高价钱请爷爷出山,爷爷也依然不为所动。后来父亲继承了爷爷的衣钵,成为了洛城小有名气的淘沙官。可随着我的出生,一切都开始不同寻常了起来。三岁那年,我在村口看到了一个浑身冒着白烟的男人。它只是摸了一下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了。父母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得到解决。爷爷得知后,连胜叹气。“是鬼尸,造孽啊,造孽……”当天晚上,爷爷便消失了,自己一个人去了湖北。果不其然,爷爷消失了,没有人知道他死在了什么地方。父亲因为这事,脾气也开始变的暴躁了起来。那几年每次听见父亲声音的时候,都是他在训斥下面的伙计,要么就是与我妈进行极力的争吵。他穿梭全国各大古墓之中寻找破解爷爷口中诅咒的办法。十二岁那年,父亲好像得到了什么东西。整装待发带着一批人进入了爷爷当初发现女尸的古墓之中。我的眼睛最终是复明了,但睁开眼睛的同时,看到的则是父亲尸体。他被人用七颗黑色的钉子,钉死在了一块棺材盖上。而钉的地方则是与那具女尸如出一辙。不……!应该说父亲的眼睛被人给挖掉了,两个冒着黑气的眼眶看得人不由胆寒。母亲抱着我的脑袋安慰已经吓傻的我。那一段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。只知道母亲也开始变的古怪了起来。每天半夜子时的时候,都会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。每次说话的时候,身上就会冒出很多黑烟。再后来,母亲就很少跟我说话了。一个月后,母亲把我托付给了父亲的把兄弟阎叔。在我跟着阎叔去市里的第三天,母亲便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之上。母亲的死后的样子很是惨烈,面部狰狞万分,满脸的黑气。手中拿着那块战国金银错蟠龙纹镜。而这块战国龙纹镜,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手中。这么多年,我没有选择遗忘这些事情。更没有听阎叔的话,远离这些是非圈子。它就像是一个梦魇一样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我。虽然阎叔一直没有带我真正的入行。但这些年下来,我还是通过自己的学习,了解到了这个行当里面的诸多事情。也一直跟在阎叔的铺子里面做事。后来阎叔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。便答应我如果真的找到线索便带我入行,也算了却了我的心魔。而这一等就是八年零九个月…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