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打了,他要死了我们回去可不好交代!” 看着被青年踹昏过去的江小川,一旁的女孩忍不住出言提醒。 青年微微皱眉,有些不以为然,但还是收了手。 “两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,还敢偷藏吃的,被打死了也是活该!” 说着,他捡起散落在地的窝窝头,带着女孩扬长而去。 待他们走远,一个小男孩才敢从江小川怀里爬出来,用那紧张而又稚嫩的声音呼唤着。 “五哥…五哥…你快醒醒……” 江小川悠悠的转醒,感觉全身酸痛,脑海里一片浆糊,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,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。 感觉自己浑身冰冷,一点也使不上力气。 他知道,这是低血糖造成的,说白了就是饿的。 歇了一会,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,这才有空打量面前这个面黄肌瘦,看着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,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,而且脸色蜡黄,一看就是营养不良。 再打量着他的衣服,江小川一愣,因为对方身上的“衣服”,居然是用“尿素”袋子做的。 再看着所处的房子,居然是泥土混杂着稻壳做的土墙。 “这,这是哪?” 一开口,江小川就被自己那陌生而又沙哑的声音给吓到了! “哥,你是不是饿坏了?我给你拿吃的!” 小男孩说着,赶忙把门关好,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东西。 看着面前的东西,江小川愣了一下。 窝窝头? 随后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,刺的脑子一阵疼痛。 潜意识里,他闭上了眼睛。 “哥…哥…你怎么了?你快吃啊,不然被二哥和三姐看到就没我们的份了。”小男孩焦急而又紧皱地说道。 隔了好一会,江小川终于明白,自己穿越了…… 看着面前的窝窝头,他不由一阵唏嘘。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吃不饱已经是常有的事情。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就是因为窝窝头被打死的,而“凶手”就是他的一个哥哥和姐姐。 准确来说,是异父异母的哥哥姐姐。 他跟弟弟江小河,是跟着母亲改嫁过来的。 母亲怀着弟弟那年,父亲就去世了,三年前,母亲带着姐姐江小梅,还有他们兄弟二人改嫁到江大海家里。 继父江大海本来也有两子一女,大儿子江卫国,今年二十四岁,已经结婚生子,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。 二儿子江卫军,今年十九,刚娶了媳妇。 三女儿,江卫英,今年16岁。云英待嫁。 母亲杨月梅带来的三人,自己的大姐,也就是家里后来的四姐,今年十五岁,目前已经嫁人了。 江小川,本人,十一岁。 江小河,六弟,今年八岁。 而江大海和杨月梅有一个共同的孩子,两岁多的儿子,老七,江卫民。 至于母亲杨月梅在家里几乎和透明人一样。 没办法,当初改嫁的时候她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三个孩子,所以婆家那边闹掰了,而娘家人也不支持,算是彻底没了底气。 继父江大海肯定也是偏心自己的几个孩子,但是至少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需要顾及自己的面子。 而一家上头压着一坐“大山”,这便是自己的奶奶。 江奶奶可以说是家里的“老佛爷”,就是江父,大部分也得听他的。 江奶奶可以说是偏心到骨子里了,每次打饭打粥,都给他们兄弟二人打最少最稀的! 也正因为如此,所以江家的小辈才这么有恃无恐地欺负他们兄弟。 “这都是什么家庭啊?” 江小川忍不住吐槽一声。 感受着自己空虚的肚皮,他还是接过了弟弟手中那个窝窝头。 看着弟弟吞咽着口水,他不由叹了口气,谁能想的到一个八岁的孩子,看着却只有五岁? 这年代啊…… 他将手里的窝窝头掰成了两半,递了过去。 “一人一半吧!” 江小河终究是个孩子,虽然很懂事,但是还是没能忍受住诱惑,接过了半块窝窝头,三下两下就吃了下去。 而江小川则是一点一点的“品”着手中的窝窝头,一边吃一边想着问题。 为什么用品? 因为实在是难以下咽,又冷又硬的窝窝头,不像后世饭店里的那种窝窝头松软可口。 吃进嘴里又粗又干,而且还有少量的沙子。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,活下去才是目的。 “我究竟是怎么穿越的……” 江小川隐约记得,自己似乎是进了一扇门,然后再次醒来就来到这个世界了。 正想着,他突然发现! 那扇门,似乎就在他的脑海之中! 门上还有一个倒计时。 30年…… 江小川一阵激动,门还在,那是不是自己可以通过这个门回去呢? 还是说,得等倒计时结束后自己才能回去? 江小川打算研究研究,他看向一旁的江小河,笑着道:“弟,睡一会吧,等太阳没那么热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玩。” 等江小河睡着,才方便他“办事”。 听到能去玩,江小河顿时喜笑颜开,赶忙爬上床:“那哥你带我去河里抓螃蟹好不好!” 江小川点了点头,跟弟弟一块躺在床上。 看着两人身上用尿素袋子做的衣服,他眼中一片无奈。 这衣服怎么穿怎么不舒服,原本他们也是有衣服的,虽然是破了不能再破的衣服,补丁也打了无数个,但是至少还是布的。 自从母亲改嫁过来以后,衣服便被名义上的奶奶收走,给了老三江卫英,理由是男孩子穿啥都无所谓,女孩子要穿好点。 摇头苦笑一下,不再去想。 自己现在没有改变的能力。就算能弄到衣服,也轮不到自己。只会便宜了那几个所谓的哥哥姐姐。 过了一会,江小河便睡着了。 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,他又等了一会,把房间锁好。 确定安全后,江小川才试着召唤脑海里的那扇门,然后缓缓走去。 “嗖…” 江小川还没有反应过来,便消失在原地。